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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贫干部裴启斌的两副“面孔”:只因热爱凉山这片土地
 文章来源: 廉洁四川网站   发布时间:2020-05-29
  

在凉山人的心里,裴启斌有两副“面孔”。这个从中央纪委机关来到凉山,挂职州委常委、副州长的干部,在群众面前,他能和大家开玩笑;当面对工作做得不到位的干部,他会毫不留情地进行批评,而且是在大会上直接点名。

为何如此?只源于他对凉山的热爱,想把这里建设好。虽然只是挂职短短的两年,但在750多个日夜里,他都倾注了自己的情感。“捧起一抔五色土,把凉山贴在额头,十四个世居民族,这山这水融进我的骨血和肌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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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7月,裴启斌(右四)在甘洛县指导严重暴雨灾害抢险救灾工作。甘洛县电视台供图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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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启斌(左)来到小果果家里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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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启斌为甲谷村种上的翡翠梨

 

他是干部

却不像干部

“裴伯伯,你来了啊!我很想你……”5月23日下午,当裴启斌来到雷波县八寨乡甲谷村惹格黑门家,11岁的彝族小姑娘惹格公果立即跑上去,一只手攀着他的右肩,一只手挽着他的左臂,问长问短。

裴启斌关切地问起惹格公果的学习成绩、近来的生活情况,随后裴启斌又到村里看初挂果的翡翠梨。一路上,惹格公果挽着裴启斌的手走在山村的小道上,情同父女。

两人的相识源于2018年5月,裴启斌初次来到甲谷村了解当地情况。其实,那个时候裴启斌也才到凉山,还不足一个月。

“当时我们在村里走,这个只有9岁的小姑娘就一路牵着我的衣角跟着。我就十分好奇地问她。”裴启斌回忆说,“当时这个小姑娘反问我,有没有女儿。我就顺势开玩笑说,你就是我的女儿。”

就这么简单的一答一问,让这一大一小的两人结成了忘年之交。惹格公果还邀请裴启斌来参加她的生日,后来裴启斌专门送来蛋糕为她庆祝。每天,惹格公果都会给裴启斌发微信聊天。天冷了,让他穿衣服;饭点到了,让他按时吃饭……裴启斌每天只要有空闲的一小会儿,他都会立即给小姑娘回复过去,嘱咐她要好好学习。

最近,惹格公果用电子琴弹了一首曲子给裴启斌发了过来。裴启斌一听是黄梅戏里面的《天仙配》。于是,他也赶紧哼了一曲发过去,并简单介绍了黄梅戏的来源。

对惹格公果来说,扶贫干部裴启斌更像是父亲。有的时候,他又像是兄长。

雷波县八寨九年一贯制学校有1000余名学生,95%是住校生,来自周边的13个乡镇。两年前,学校学生宿舍、教师宿舍、食堂、卫生间等这些都不够,而且没有开水房、洗浴室。

“六个老师住一间套房,两个学生睡一张床,学生还没上完厕所已经上课。食堂太小,学生只能轮流吃饭……”侯学英老师说,现在已经改善了,新建了学生宿舍和教师宿舍,扩建了食堂。“教师宿舍里不仅有卫生间还有厨房,老师入住只需要带上自己衣服,其余什么都不用管。”

在聊天中,裴启斌会细心地询问老师们的生活状况以及教学情况,希望他们能把教学质量搞上去,教好学生。当问到年轻的女教师时,还会问对方是否成家,有没有男朋友?如果没有,裴启斌会开玩笑地说,“现在学校条件也好起来了,就在当地找一个喜欢的男朋友成家嘛!”

说着,他赶紧让一旁的校长去物色。其实,裴启斌是真的希望能把优秀的教师留下来,为雷波县多培养出一些优秀的学生。

在群众面前,他总是和颜悦色、温柔以待,而在涉及到群众利益面前,他总是严格要求,雷厉风行。雷波县八寨九年一贯制学校小学部的改扩建工程,曾因为各种原因进度延迟。裴启斌到了现场,对相关人员进行严厉批评,还调整了分管领导。

2019年9月举行的雷波县脱贫攻坚“县摘帽”工作推进大会上,裴启斌毫不留情在会上对那些工作不到位的干部进行点名批评,而且还让其站起来回答问题。

裴启斌还喜欢暗访。他经常穿一件迷彩服,不和任何部门打招呼就直接下乡到村了解情况。一位领导干部曾这样告诫下面的部门负责人:“你们一定要把工作做好,指不定哪一天裴副州长就突然到你们那里去检查了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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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启斌在八寨九年一贯制学校与教师交流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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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建的八寨九年一贯制学校学生宿舍

 

如何脱贫

激发党员干部群众的内生动力

“凉山的脱贫攻坚,影响着四川省乃至全国脱贫攻坚的成色。”裴启斌用笔在文件里把这段文字划了重点。

2018年4月28日,从中央纪委机关来的裴启斌带着任务来到了凉山。他除了要负责相关部门外,还要负责雷波、木里、甘洛、盐源的脱贫攻坚任务。其中,雷波更是中央纪委机关定点扶贫县。

如何打赢这场脱贫攻坚仗?裴启斌一直在思考。“要激发群众的内生动力和我们干部的内生动力。”裴启斌说,在脱贫攻坚中,群众没有尝到甜头,他们就没有奔头;没有产业就谈不上兴业;没有观念的注入就没有理念的改变。

曾经的雷波县八寨乡甲谷村的村民住着破烂的土坯房,而且是人畜混住,坑洼狭窄的山路呈现“Z”字型向上攀岩,十分陡峭且没有护栏。每次来甲谷村,裴启斌都紧紧抓住车内的扶手,手心出汗都不敢松一下。经过考察和调研,裴启斌决定把这里作为一个试点,开始他脱贫攻坚的一个起点。在这里,他帮助甲谷村修建新居、改建道路、发展产业。

经过两年时间的发展,如今的甲谷村已经焕然一新,村民们纷纷搬进了宽敞的新居,村里种上了翡翠梨、华山大桃,发展养殖业。村里有了卫生室和厕所,修建了凉山州第一个村级冷库用于存储水果。

甲谷村第一书记宋刚说,村里还有打竹笋的习惯,因此他们还在村里种上了2300多亩的实竹和雷竹。

村里的改变让甲谷村的村民看在眼里,也影响着村民们的观念。甲谷村的村支书吉日木石不仅无偿让出两亩土地给6户贫困建卡户修建房屋和村委会卫生室、厕所,还让出自家房屋来修建冷库。村两委干部更是利用一个月时间起早贪黑的上山种竹子。

而这正是裴启斌希望看到的激发党员干部的内生动力。木里县沙湾乡党委书记申海世也是让裴启斌佩服的一个基层干部。“一个路灯市面上要2400元,他自己动手只用了300多元;修一条道路外包给别人要花400多万,而他和村民一起干,只花了40多万。”裴启斌说。

“为了激发当地党员干部的内生动力,从中央到省、州,派出了1万多名帮扶干部驻扎在村里,而且国家领导人、省级领导,他们也都来到凉山进行调研,可见对凉山的脱贫工作是多么的重视。”裴启斌介绍,国家和省里给了很多的政策支持和资金支持,而且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帮扶。“如今这里道路通了,房子修好了,安全饮水有了,基础设施建好了,产业也逐渐培育起来了。孩子们也开始上学,学讲普通话……这些都是党和政府实施脱贫攻坚政策,各级党委政府带领群众苦拼苦干取得的成果。”

裴启斌最憎恨的是损害群众利益的事,因此他对党员干部也十分的严格。“其实他暗访并不是真的想处理某某党员干部,而是发现问题、解决问题。”中央纪委机关挂职干部、雷波县委副书记刘二伟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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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谷村村民曾经居住的房屋(雷波县委宣传部提供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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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建的甲谷村新居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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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山里的甲谷村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

 

热爱这片土地

两年奔波95000公里

裴启斌拥有多个身份,除了是凉山州州委常委、副州长外,还是凉山州挂职的中央、国家机关和企事业单位干部临时党支部书记,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在川挂职干部临时党支部书记。

但在他看来,自己首先是一名凉山州的干部,因此挂职的两年来,裴启斌拜人民为师,甘当小学生,和彝族群众做朋友。为更好与彝族群众交流,拉近与当地人的距离,2018年6月上旬,他主动参加为期10天的驻村第一书记彝文培训班,并抓住工作之余时间加强学习,通读了《彝族文化基本知识》,以及《玛牧特依》《勒俄特依》等彝族传世经典。

“子莫格尼”“瓦吉瓦”“卡沙沙”……如今,裴启斌已经能够掌握彝族基本日常用语,熟悉了彝族风俗习惯,能和彝族群众简单交流。

为了掌握一线资料,了解各村的情况,裴启斌在750多个日夜里,行程95000公里,拍下了18000多张照片。他把自己融在这个地方,和老百姓苦在一起、干在一起、乐在一起、吃在一起。曾经白净的皮肤,现在也变成了黝黑色。

“很多群众知道是他(裴启斌)解决了问题,但却不知道他的名字。只说就是那个脸黑黑的,爱穿迷彩服的人。”刘二伟说。

“北边大渡河,南边金沙江,中间有个安宁河;大凉山、小相岭、牦牛山、锦屏山,向下走是乌科梁子……”两年时间里,裴启斌走遍了凉山的山山水水,凉山的地图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面。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了起来,“木里、盐源;冕宁、西昌、德昌;甘洛、越西、喜德;美姑、昭觉、普格;雷波、金阳、布拖;宁南、会理、会东……凉山的地图就像一个巴掌。俗话说:一个巴掌拍不响,但我们就算只有一个巴掌也要拍响。”

作为中央帮扶单位牵头联系人,裴启斌召集28名挂职干部成立中央帮扶单位挂职干部临时党支部,发挥临时党支部战斗堡垒作用,积极协调联系10个中央国家机关帮扶11个深度贫困县相关事宜。2019年共投入帮扶资金17872.53万元,实施帮扶项目180个,全力助推凉山全面打赢脱贫攻坚硬仗。

“我是脱贫攻坚中的一名小卒,我对凉山这片土地是热爱的。”裴启斌这样说道。

这位退役老兵曾一气呵成,写下了一首对凉山的小诗,“捧起一抔五色土,把凉山贴在额头,十四个世居民族,这山这水融进我的骨血和肌肉,95000公里,750多个日夜,千声万声的呼唤,我的第二故乡,你的容颜,日新月异,水美山秀,龙头山、尼日河、长海子、索玛花,梦牵魂绕,难舍难留,再看一眼这片热土,这山这水,我的诺苏兄弟,我深深地爱着你,我是你的欧里惹,你是我的阿惹妞。

两年的挂职时间已经到了,裴启斌也即将离开他倾尽全力、注入深情的凉山。回望过去种种,就如他诗中所写,“龙头山、尼日河、长海子、索玛花,梦牵魂绕,难舍难留……”

“我对凉山给予厚望,希望凉山一定要好起来。也相信在党的领导下,政策的温暖下,干部群众的苦干下,凉山的明天一定会更美好。”裴启斌说,凉山有退役军人56000多名,其中党员3万多名,平均每年新接收800余名,在乡镇任职370人。他建议,要用好退役军人这笔宝贵财富,助力脱贫攻坚战,推动乡村振兴战略落地生根。今年1月,裴启斌还专门写了这方面的报告,列出了退役军人在脱贫攻坚中取得成绩的多个例子。该报告得到了中央、省级等相关领导的肯定。

在甲谷村,裴启斌心中构筑的脱贫攻坚蓝图正在开花结果。他亲手种下的四棵梨树也和其他众多梨树一样,长得郁郁葱葱,结出了果实。待到盛产期,村民们便能享受到这甘甜的美味,他们也一定会记得裴启斌这个人曾经来过这里,为甲谷村奋斗过。待到来日,他能再次来到甲谷村,摘一颗果实,尝尝他亲手种下的翡翠梨,是多么的甜……(记者 周鸿 摄影报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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